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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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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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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醫路上

    記得前陣子,我到外子醫院地下街吃午餐,吃到一半來了兩位小姐坐在我的正對面,她們侃侃而談,說話的聲音不小,從談話內容我可以推測她們是從事藥商性質的工作,其中一位小姐說︰「我發現這間醫院的醫生,對人都蠻客氣的,不像某些醫院醫的生架子很大……」我在一旁聽了不禁莞爾一笑,大概是感到與有榮焉吧!
 
    今天,外子再告訴我一位奶奶的故事,這位老奶奶已屆八十高齡,一個人住在老人院裡,原本步態已顯細碎蹣跚,近日得知罹癌後,更加憔悴了。外子要幫她連絡家人,只聽她說:「我最親的女兒在美國,其他的孩子都已各自成家,不好打擾他們……」這算甚麼?我在一旁聽了又氣又難過!
 
    自外子擔任實習醫師至今近廿年來,所接觸與照顧病人無數,有權貴飽學之士、有普通的市井小民,也有孤苦無依者,可謂人生百態盡收眼底,儘管他們的身分地位大不相同,但卻有一共通點,就是生病了知道要找醫生看。既是病人來找醫生,這當中必有「求」的意味,就算醫生本身親切沒有架子,卻也因為醫生、病人兩者立場和角度的不同,常存有強勢主導與弱勢依附這樣的差別。或許強勢主導與弱勢依附表面看來沒甚麼不妥,畢竟一個人生病了就該乖乖聽從專業醫生的指示,只是這等張力拉久了,往往彈性疲乏,讓醫生成了不可一世的傲慢者,以為自己永遠是對、堅強的一方,而聽不進或不想聽病人的心聲與苦情,因為聽多了還不是千篇一律,那些病人不就是「第幾床」以及一個一個的研究個案!
 
    去年,外子頂著留學歸國的光環回來,除了讓師長們更加倚重以外,擔負的責任也更加沉重了,大概是壓力過大,身體在不久前也亮起了紅燈,問題雖不若上述病人般嚴重,卻讓一位醫者親身體會患病之苦,也稍微理解身為病人的感受和需要!我突然想起「你若不壓橄欖成渣」這首詩歌,第一段歌詞是這麼寫的:
 
你若不壓橄欖成渣,它就不能成油;
你若不投葡萄入醡,它就不能變成酒;
你若不煉哪噠成膏,它就不流芬芳;
主,我這人是否也要受你許可的創傷?
每次的打擊,都是真利益,
如果祢收去的東西,祢以自己來代替。
 
另,第二段詞其中一句「是否當我下倒之時,纔能識『愛』的心?」就因為每次的打擊,都是真利益,所以說生病對一個人而言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它讓人更貼近人飢己飢、人溺己溺的胸懷!
 
    外子目前特別注意自己的健康,讓自己雖然待在日不見天的大樓裡看診、手術、查房、講課、實驗,以及每日例行性的開會,幾乎就快要被淹沒在忙碌和壓力之中,還能保持最佳狀態,我相信這是一個壓榨橄欖成渣的過程,所不同的不是他有甚麼三頭六臂,而是 神以祂自己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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