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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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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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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代

    
    哥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曾說:「每天我們都該至少聽一首歌、讀一篇好詩、看一幅精美的畫,可能的話,也說幾句合理的話。」恰好我今天也讀到一段文字,雖然作者已不可考,卻扣我心弦。它是這麼說的︰
為髒碗盤感恩吧;它們有故事要說。
別人挨餓時,我們卻享用美食。
擁有家、健康、與幸福,我們不該吹毛求疵;
因為這一疊證據顯示,上帝善待我們。
 
    上個月我陪姪女到大學辦理入學登記,想起自己讀大學那年,入學前夕的入伍訓懇親會上,媽媽正好帶著姪女前來探視,當時我們有一張三代同堂的合影照,一時間沒能找出來,不過樣子依舊清晰地印在我腦海中,沒想到轉眼間姪女長大了,如今換我帶著十歲的女兒前來陪她。
 
    回來後我緊接著去安養院探視外公,外公自去年底昏倒在路旁讓人送進醫院後,就一直躺臥病床,鼻子與呼吸道均插上管子,對於我們喊他、跟他說話,他多半是緊閉雙眼,雖然醫護人員也不抱希望,但我偶而從對話中看見外公眼角含著淚,便知道他的心還與我們緊密相連,這大概可以說明一個人的狀態是無法單憑外觀認定的!
 
    要是以前,我遇到上述情形肯定要唉聲連連了,嘆歲月無情也嘆人生苦短,嘆怎麼轉眼間姪女長大了,而外公也告老、病了甚至臥病不起。不過,這段觸動我的文字卻稀奇堵住了我的唉嘆,提供反思,歲月並不非只是消極的配角,僅懂得無情的放縱與流逝,並且人一生的價值也不在於可以活多久,好比那疊留在碗槽裡的證據,原本任誰了看了只會討厭與嫌煩,沒想到卻因為角度,立場的不同而有全新的體會!
 
    英國文豪狄更生(Charles Dickens)在其著作「雙城記」中,有一段關於時代的獨白,至今已成為流芳百世的名言︰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這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
這是信仰的時代,也是懷疑的時代……
 
    從古至今一代接著一代,嚴格說來每一世代的本質未曾變過,不同的在於我們的看法與態度而已。有人說:「要欣賞美,就要不斷看美的事物;要欣賞音樂,就要不斷地聽音樂;要欣賞詩,就是要不斷地讀詩……。」當我們下次再看到水槽裡充滿髒碗盤時,請記得以微笑代替皺眉,因為這一抹笑意肯定比謝飯禱告更顯真誠!
 
    何苦嘆自己白頭髮又多了許多,豈非姪女長大了,而且長得愈來愈好?又何苦把自己的心鎖在外公病床前不起?他不還活著並能與我們的心靈相會!為這些事實感恩吧!因為這疊證據也同那些髒碗盤一般顯示,上帝善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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