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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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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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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方向

    
    偶而我會想,如果當時我帶兩個孩子回國補修教育學程,研修完畢再赴英國陪讀,或許不如想像中那般影響夫妻關係與家庭生活,那麼現在的我也不會是一個領四百元鐘點費的代課老師。可是,如果你問我︰「後不後悔?」我心裡雖不致感到後悔,卻不免覺得可惜,因為只要再撐若干年,等我服務年資滿足便可領取終身俸祿,你說這誘人不誘人哪!
 
    一切似乎都只在一念之間,一個念頭關乎一個決定,一個決定則影響人的一生。就像我小時習舞與音樂,差一點兒就朝往專業學校報考,卻因為父親希望我讀普通高中然後考大學,便走上現今這條路。人生是不是很有趣?可以有許多不同的選擇,此時,我想起歌手周華健大約在廿年前唱紅的一首曲子「心的方向」︰
 
追逐風 追逐太陽 在人生的大道上
追逐我的理想 我的方向 就在前方
 
載著一顆年輕的心
沿途裝滿了理想
我的心 不斷地飛翔
路不斷地向前伸展
 
我的方向 就在前方
追逐我的理想 心的方向
 
    儘管我已不再年輕,但對未來,理想仍是有的,既有理想就面臨選擇。選擇通常不是甚麼非黑即白的道理,不會因為選擇了甲路就飛黃騰達,而選擇了乙路從此衰運連連,一蹶不振。我想除非是選上絕路,否則按路是不斷地向前延伸,相信我們最終還是會抵達目的地!
 
    今年的雙十節是兒子滿六歲的生日,剛好他學校每年十月份有舉辦拜訪小主人的活動,我率先表態願意開放家庭,讓他班上三十六位同學以及四位老師前來與兒子一同慶生。我不過簡單準備了一個大蛋糕以及小飲料,並借用宿舍外寬敞的公共空間,便得孩子最純真的笑靨,至今我仍不忘孩子在看到我時,此起彼落向我呼喊「蒙愷媽嗎」的熱情。
 
    若非今日我有此空閒,如何能親身體驗這趟歷史,並且如果不是憑恃一點勇敢和傻氣,怎能知道家裡不到十坪大的客廳竟然能夠容納超過四十個人。亞歷山大.辛德勒曾說:「人生的藝術,只在進退適時,取捨得當。既要抓得緊,又要放得開。當你領悟了這個自相矛盾的悖論,你就可以舉足登上智慧殿堂之門。」我想我似乎又向智慧殿堂之門邁進了一大步!
 
    就如同兒子在生日中許諾的兩個願望:他的第一個願望是「我要長大」,大概兒子想要平反自己短短小小的身軀,長時間受到來自各界的矚目以及同儕的壓力吧!僅管如此,他仍不忘為工作遇上瓶頸的父親加油打氣——「我要為爸爸加油」是他的第二個願望,我在一旁聽了大受激動,誰說六歲的孩子不懂事?因為此時在他的眼裡不只有自己,並且在他的心裡也已萌生為別人付出行動,是否「在缺陷中,愛滿足了一切?」。誠然,這樣的精神不但感染我,也再一次激勵我,幫助我找回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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