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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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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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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林遊記

   
     我聽過一個關於「健忘」的笑話,是這麼說的︰有三個姊妹因為配偶相繼離去,便相約住一起好彼此就近關照。一天,她們三人坐在客廳打牌,大姊突然覺得悶熱,於是告訴兩個妹妹:「我要上樓洗澡」,等好不容易爬上二樓,走進浴室,手才伸去準備轉開水龍頭時,沒想到一下子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便佇在原地發呆。約莫半小時後,仍在玩牌的兩姊妹覺得很奇怪,怎麼沒感覺到浴室有半點動靜,於是,二姐對三妹說:「我上去瞧瞧」,沒想到才起身走到樓梯口,竟然也忘了自己要來幹嘛!又過了十來分鐘,三妹正無聊得發慌,一面等一面用手指靈活地輕敲桌子,敲著敲著,然後充滿疑惑地問:「是誰在敲門啊!」。
 
    雖然是一則笑話,卻道出老年帶來健忘的嚴重問題,或許老與健忘不必然劃上等號,但因為經過時間的流逝,每個人都逐漸老化,並且記性也只會愈來愈差。老化,恐怕人們無法避免,但健忘卻提醒自己要趕快把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
 
    剛好,前陣子我與社區朋友一起到坪林旅遊,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對於那天的印象已日趨模糊,今天藉此趕快補上這則遊記——有一位我稱呼為「陳媽媽」的,已屆齡九十,最近剛從西雅圖回來,她告訴我,朋友帶她去看鮭魚在死前迴游到出生地的歷程,儘管我未置身現場,卻因為陳媽媽的生動描述,彷彿也同她親睹鮭魚的傳奇一生。
 
    另一位伯伯也姓陳,他的年紀大概與陳媽媽相若吧!我在想,一個人能活到這麼大的歲數,生命中一定少不了豐富。沒錯,在他一旁的老伴不時搭腔,告訴我陳伯伯寫得一手好文章,年輕時曾在香港奪得青年寫作首獎,讓我在一旁聽了羨慕不已;只是隨著逐漸衰老,陳伯伯感慨地說︰「當時的文稿因為歷經水災與逃難,早已不復存在,如今老了,身體大不如從前,除了只會麻煩你們年輕人,啥事也做不了,尤其現在的記性變得很差,很難再想寫點甚麼……」聽到陳伯伯無奈的一席話,我的心也揪著,突然想起西雅圖的那些鮭魚,牠們總是能在接近生命終點時,無畏水流湍急與地形險峻逆流回鄉,那突破困境的勇氣告訴我,人不能因老喪志,因為生命中的每個階段都極為精彩,每個人都必須穩穩地站在屬於自己的當口,突破重圍以完成使命!
 
    下回我要告訴陳伯伯︰「您怎麼會啥事也做不了!因為您為人謙虛,而且每週均能無畏風雨前來教會做禮拜,這樣柔軟又堅定的精神,誠然已為我後輩樹立最佳榜樣了!」
 
   老,是一件多麼深沉的奧秘,讓孩子不明白,青年人不喜歡,壯年人不重視,甚至年長者自己也是百般地抗拒以及不願面對……。其實,我們是多麼地需要有成熟與智慧的老人從旁指教,使得時候到了,我們也能夠成功地過度到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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