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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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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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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念故人


   
外公自幼沒有顯赫的家世,長大後及至壯年也沒有可讓人羨慕的婚姻與工作,但他卻具備許多令人讚嘆的能力,我在此略舉幾項︰

(一)巧匠手藝︰外公常將別人棄置不用的風扇、收音機、電視機等電器撿回然後加以修理改造,重新賦予生命,若說外公具備了巧匠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其實也是因為他節儉樸實的個性所促。
 
(二)種植蔬果:以前我們住在台中的時候,家裡後院有一大片菜園,外公種植了許許多多的瓜果菜蔬,他很勤勞,每天固定到菜園工作,如今回想,當時的我們好幸福,因為所吃到的都是有機蔬菜。
 
(三)創新娛樂︰外公的頭腦很好,點子特別多,說他是創意玩家一點兒都不為過。例如:元宵節時,外公會特地到戶外砍竹子為我們製作火把,讓我們既有燈籠可提,也有火把可舉;中秋節時,他更是大費周章地提前一個月便開始在家門前搭製舞台,從搬運木板到裝釘搭棚全靠他一人獨力完成,當時我與幾個鄰居孩子也一同響應,自編歌舞配合演出,使得這個舞台雖然簡陋,卻能在中秋節時為社區締造座無虛席的熱鬧場面。記憶中,每逢佳節,外公總有甚麼新花樣,有時吊燈籠、有時掛美術燈將屋裡屋外妝飾得美輪美奐,我敢保證我們家永遠是社區中最具特色與指標性的一間。
 
(四)喜歡熱鬧,樂觀的人生︰自我們一家搬來台北後,外公因為不喜歡都市生活始終久居台中老家,偶而北上,他三不五時,便往基隆跑,後來我們才知道他跑到中正公園欣賞別人唱歌跳舞,肚子餓了再到基隆廟口人擠人,只為了吃一盤咖哩飯。豈不奇怪,大台北地區難道沒有歌舞可供欣賞、沒有咖哩飯可吃?我猜想大概是基隆地區的步調不若台北繁忙緊張,使得居民的歌聲、舞蹈格外具有養分;加上基隆廟口的人潮特別擁擠,正好滿足外公喜歡熱鬧的性情。總之,外公自有一套生活處事絕學,這讓他到老都能獨立與快樂地面對人生。
 
(五)堅毅十足的耐力:外公騎鐵馬的功力可不是蓋的,自我幼年因罹患肺炎須長期到醫院注射盤林西林,礙於我有暈車痼疾,外公便騎鐵馬載我往返,我數不清自己坐了多少回,只記得我坐在他刻意加上裹有厚厚一層布墊的後座,仍然坐到屁股好痛,甚至有幾次我不小心睡著了,差點兒從車上掉下來。長大後,才知道往返家與醫院這一趟路程好遠,坐車大概就要花上半小時,何況是騎單車!大概外公平常訓練有素,因此在我們看來艱鉅困難的,卻一點兒難不倒他,譬如他好幾次從台中市騎單車到苗栗縣卓蘭戶籍地投票,在我們看來,他這樣的行為既荒誕又危險,畢竟那時的他已年屆八十,但他卻引以自豪並認為這樣做不但環保還有益健康,的確,外公的身體始終硬朗。直到七年前被醫生宣判罹患淋巴癌,他鐵馬長征的次數才日益縮減。這場病讓他前前後後進出加護病房兩次,身體羸弱幾乎要死,卻因為外公求生意志力格外堅強,始終未能被疾病扳倒,最稀奇的是,幾個月後,癌症竟不藥而癒!
 
    外公在罹癌期間,教會弟兄姊妹以及醫院院牧均不止一次前往探視,為他禱告祝福,以致讓外公立下心願若病癒便要信主,只是天不從人願,應該說是人不從主願,外公竟忘記了自己與上帝間的約定。奇妙的是,上帝並沒有忘記外公,就在去年年底,我偕同美環師母與紋裴傳道前往外公臥病床前,向他傳福音,他身上雖然插著呼吸管,即使有口難言,卻用眨眼與握手的方式回應我們願意相信耶穌基督。之後,牧師帶著教會弟兄姊妹在聖誕夜當天,為外公施洗,擘餅、領聖餐以及唱詩祝福,當下我們所有在場者無不感受到從外公散發出祥和與平安的氣氛,尤其外公靈裡活躍的狀態,是在他臥床這一年半中我未曾看到過的,甚至連護理長也親口向我們證實:「外公今早好不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而且好久,彷彿在聽我們對他說話。」原來,他一早已經預備好當晚的洗禮。上帝成全了外公先前的心願,亦垂聽了我們的禱告,按自己的旨意收納外公成為祂所愛的孩子,事實上,上帝用最特別的方式向所有願意相信祂的人顯明外公重生得救的神蹟!
 
    其實,外公還有許許多多值得分享的故事,只是紙短情長,要怎麼說呢?光是訴說他對我一生的付出,就是說上三天三夜也無法說盡。綜觀外公的一生,讓我明白一件事,就是一個人在世的頭銜與功績固然令人稱羨,卻不足以造成長久的影響,相反地,如外公曾經付出的愛與恩情,卻能穿越時空長廊停留人間,化為力量,成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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