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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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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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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喜與愁

 
    生命中有一些時刻是重要且令人嚮往的,除了期待還交雜著懷念、不捨等複雜的情愫,有時因為忙碌甚至讓人感覺混亂甚至摸不著頭緒。你有沒有過類似的經驗?倘若你問我,我的答案會是「出國」與「搬家」。
 
    這裡所謂的「出國」並非一般短期的出國旅遊,而是至少半年以上居留在國外。因為要離開熟悉的地方,所以會不捨,但也因為要朝往全新的境界,因此令人期待。因為要「搬」出國,所以免不了忙碌,卻也因為是搬到「全新」之處,所以也讓人在期待中摸不著頭緒。
 
愈搬愈多的家
    搬家更是如此,我視它比出國更複雜與麻煩,因為出國我只需帶走需要的東西;反之,搬家讓我「徹底」掏空整個屋子。
 
    從小到大我搬家經驗最豐富的時期,是在讀大學的時候,每學期結束前我們須抽籤選室友,接著就是搬家與大掃除,隨著年級愈高,書本累積地愈多,搬家也就愈累。畢業後到醫院工作,由於要輪值大小夜班,不得不申請宿舍,也讓我搬家的經驗逐漸累積,此時回想不免發笑,當時大學那種搬家哪能算是搬家啊!
 
    婚後我從單身搬入新居,那次搬家的規模也不算大,因為新房與所有家具都已到位,等在那兒,我除了隨身衣物以外,沒甚麼好帶的!倒是六年後,等兩個孩子陸續出生,外子因獲公費留學的機會,我們舉家遷移英國暫居四載,那次的搬遷是我有生以來最具震撼性的一次,因為儘管我們隨身攜帶的物品不多,但光是拎著一個五歲的女兒,加上襁褓中的兒子不過才十個月大,對當時的我們來說,實在是夠折騰的了!
 
    從英國搬回來簡直叫人痛不欲生,痛在於我們好不容易已經適應甚至逐漸喜歡當地的生活,卻再度面臨離別,彷彿好不容易才長好的傷口,又再一次把它扯開來。記得那段倒數時刻,我們每天打包行李,盡全力洗刷清理住處,為的是將屋內還原成起初的模樣,如此才能拿回兩個月的房租押金,約莫九萬元台幣。
 
掙扎在新舊間的情感
    另一方面,我們逐一向鄰居與教會的朋友敘別,這樣還不夠,每趟外出,我一定帶上相機,把行徑的路程,以及眼睛所看到景物盡可能捕捉,照了還再照,深怕因為自己的疏忽而遺漏了任何蛛絲馬跡。而今我們已回國三年,哪裡知道那照了成千上萬張的相片,如今還塵封在硬碟裡。沒動它,是因為我老想找個良辰吉時好好敘舊懷念,心想總會找到這樣的時刻,可惜事與願違,使得原本鮮明的記憶,也隨那些相片同樣遭遇被擱淺的命運了。
 
    如今又面臨搬家,我擔心同樣的事再度發生,當舊生活無法盡拋,也還來不及細細緬懷,新的生活又逼得我們不得不上路,原來人活在交雜著新舊之際,是萬般地為難。最難捱的莫過於--我們要徹底地從舊處消失,無法逃避地將自己的一切抽離,連根拔起,縱使有再多的相片可供回憶,相片仍屬相片,它不過就是實景的投射罷了!無從也無能領我們走回過去。
 
    數算一下,再過五天我們就要搬家了,當一分一秒過去,我知道這五天,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除了清除、收拾、打包與裝箱以外,我還要靜默與回顧曾經在此停留的將近一千五百個日子。
 
除舊佈新的搬家哲學
    我從搬家的過程中逐漸體會,要能「忘記背後,努力面前」也是相當不容易的!雖然艱難,但因為是主的命令,因此我們當竭力追求,為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這是從前使徒保羅的心志,如今卻也成了自己當前的目標。
 
    記得有位中年的朋友告訴我,她每隔一兩年一定搬一次家,再不然也會將家裡大型的家具調換位置。乍聽時,我簡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真有喜歡搬家的人。與她深談後才知道,她喜歡藉著搬家除舊佈新、再次學習,因著喜歡搬家後的更新,所以輕看過程中身體的疲累。我想朋友的這項特殊喜好,已多少為自己帶來安慰與鼓舞了!


本文刊登於基督教論壇報第3306期藝文2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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