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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的渡口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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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7月我們回到了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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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時代

    五月份的第一個週末下午,在西湖圖書館有一場「愛樂賞析講座」,由黃瑞芬老師講授「集音樂、美術與文學一身的作曲家德布西」。
    講座開場,老師劈頭就對「美好時代」下了定義:「從1890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年間,也就是新藝術主義與鐵路興盛的開始,而德布西就是這個年代的最佳代表。」光是這樣簡介,就吊足了我的胃口,同時也引出我的好奇心,想一窺「美好時代」的樣貌為何?
    老師透過德布西(Achille-Claude Debussy;1862-1918)在人生中不同階段作出的曲子,帶領我們回顧他的一生。精彩的是,人的一生本來就是一篇了不起的故事了,然而德布西的故事裡還充滿著故事。
 
 
音樂家德布西的人生
故事要從他與一位大他廿歲左右的女人相戀講起想像一下,一位不經世事、稚嫩純情的大男孩,和一位經驗老道的成熟女子墜入情網,那種充滿青澀、細緻的愛情,讓德布西創作出棕髮女郎》這首曲子;透過現場黃老師的鋼琴彈奏,隨著音符的跳躍與旋律的流瀉飽覽無遺。
奇妙的是,我竟然能直接從古典樂心領神會出音樂的意境,彷彿我也回到一百卅年前,親身感受德布西初次品嘗姊弟初戀的曼妙新奇滋味,這樣的經驗我似乎還是生平第一次。
    不但如此,德布西也從畫作和詩中擷取靈感,例如他的月光曲即取自華鐸(Antoine Watteau)的畫作華麗的盛宴》。
    此作品又稱為西堤島巡禮》(西堤島是維納斯出生的島嶼,象徵人人可自由地來島上尋找愛情,而這樣的背景剛好符合當時正沉醉戀愛中的德布西和嘉比杜邦小姐。然而,究竟是命運捉弄人,還是德布西的私德不佳,使得他一生的愛情婚姻備受爭議。後來德布西與羅莎麗德克西爾(Rosalie Texier, 'Lily')結婚,不過才持續了五年的婚姻,最後又讓他背負花心與不忠的臭名,和一位銀行家妻子艾瑪.巴爾達夫人(Emma)私奔。
    讓人無法苟同的是,艾瑪當時已育有兩子,並且羅莎麗還因此事件自殺未果。唉!我無法想像一位優秀的音樂家到底出了甚麼問題,竟然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處理得一蹋糊塗!

大時代下的獨白
    可諷的是,這竟是所謂的「美好時代」中發生的事。時代美好卻無法為一個人帶來人生真正的美好。
    然而,換一個角度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充滿美好的時代,因為當時的法國科技突飛猛進,群眾的日常生活品質,也因科技發展得以大幅提升;再加上文壇、藝術萬花爭豔,進而出現一種試圖結合工業與藝術的「新藝術」美學觀,涉及生活各個層面,如建築、裝潢、傢具器皿,甚至服裝、珠寶等。
    德布西生長在其中,他的音樂創作很難不乘著時代的推波助瀾而產生新的面貌;不再像昔日般強調「結構性」,而是能生動地描繪出色彩,強調詩意,充滿熱情、氣氛和故事性。
    他巧妙地將文學、圖畫和大自然等元素注入音樂中,終於為音樂開創新的紀元,進而躋身最具影響力的音樂家行列中。至今,他的音樂仍受到無數愛樂者的推崇,這一切難道這無關乎他成長在一個美好的城市嗎?
    我想起英國文豪狄更生(Charles Dickens)在雙城記中,有一段關於時代的獨白,至今已成為流芳百世的名言︰「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代,也是懷疑的時代
 
愛能帶來美好
    我反問自己身處的時代美好嗎?而我居住的台北城市又如何?每每想到台北,忙碌、喧囂、疏離、競爭與充滿壓力,便立刻湧上心頭,頗令人皺眉。但透過今天這場音樂講座及老師的分享,我突然領悟到一件事:我何等幸福,住家距離大台北唯一一間「擁有音樂廳、並以音樂為主題」的圖書館,才不過十分鐘的腳踏車程。
    我們一家人悠閒地踩著腳踏車共赴音樂宴席,不用舟車勞苦,也無須花一毛錢,只因為這場音樂盛宴。
    「感動」與「感恩」一時充盈我的胸臆,生活在台北難道不好嗎?針對台北的方便、知性、豐富和多元,我知道並曾經感激過嗎?我有常常支取與利用嗎?
    撇開大台北不談,每個城市地區其實都有屬於自己的優勢和獨特性,重點是人們有沒有投身其中,並親自參與?若有,「愛」便會凝聚團結眾人的心,從每個社區城市中生發出力量了。
    因為愛能激發創意,讓人們攜手共造一個美好的城市;除此之外,愛也能遮掩過錯,從你我一點點的感動中隱隱乍現出微光,使得慾望被責任消弭,批評被感恩取代,「美好」便能從中滋生、發酵和擴散,終必成為熠熠生輝的光芒,充盈居住在我們的環境和世代中。


本文刊登基督教論壇報第33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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